当阿森纳球迷为德克兰·赖斯在中场的“持续制造杀伤”欢呼时,中文互联网的另一个角落,“乌克兰斩落中国”的标题正悄然传播,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短语,却共同揭示了一个深层现象:在信息全球化的今天,语言已成为战场,隐喻成为武器,而我们往往在不自觉中成为叙事战争的参与者。
英格兰国脚赖斯在球场上的表现确实可以用“制造杀伤”来形容——他的拦截、抢断和推进,确实在“杀伤”对手的进攻组织,这是体育语言中常见的军事隐喻,属于正常修辞范畴,体育与战争的隐喻交织历史悠久,从古罗马角斗场到现代足球场,这种修辞满足了人们对竞争、对抗和英雄叙事的本能需求。
但关键在于,我们清楚知道这是隐喻,而非真实杀伤,球迷不会真的担心对手球员的生命安全,裁判不会因“杀伤力太强”而出示红牌,这里的“杀伤”存在于一个共识性的符号系统中,其边界清晰,不会溢出到现实世界引发误判。
相比之下,“乌克兰斩落中国”这类表述则完全不同,在中乌关系保持正常外交互动、双方在多领域保持合作的现实背景下,这种将两国置于“你死我活”对抗框架的叙事,已经超越了正当的隐喻边界。
这种表述通常出现在两种语境:一是某些国际体育赛事中两国运动员的对决报道;二是一些国际排名或评比的描述,问题在于,“斩落”一词携带的暴力意象和胜负绝对性,极易被解读为国家间的对抗性关系,可能被别有用心者利用,煽动民族对立情绪。
在信息时代,隐喻已成为政治叙事的重要工具,一些势力刻意使用暴力隐喻描述国际关系,目的有三:
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,全球信息战愈演愈烈,某些势力刻意将中国与乌克兰对立起来,尽管中国在危机中保持中立立场,积极劝和促谈,这种“乌克兰斩落中国”的叙事,正是试图将中国拖入对抗框架的话语陷阱。
面对这种隐喻战争,中国面临双重挑战:一方面要避免落入对抗性叙事的陷阱,另一方面要构建具有吸引力的自主叙事。
中国的应对之策应当包括:
在隐喻战争中,每个信息消费者都是前线,我们应当培养三种能力:

隐喻识别力:能分辨哪些是正当修辞,哪些是恶意建构 语境理解力:能判断隐喻使用的具体语境和可能意图 批判免疫力:不被煽动性语言操纵,保持理性判断
当看到“斩落”“摧毁”“碾压”这类词汇描述国际关系时,我们应当警惕:这反映的是事实,还是有人试图在我们心中建造一座想象的战场?
赖斯的“杀伤”留在球场,“斩落”的暴力隐喻也不应溢出到国际关系领域,在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中,我们更需要一种克制的语言,一种建设性的叙事,一种尊重复杂性的表达。

中国哲学家孔子提倡的“正名”思想——让语言准确反映现实——在今天尤其珍贵,当我们用“竞争”代替“战争”,用“合作”代替“结盟”,用“共同发展”代替“你死我活”,我们不仅是在调整词汇,更是在选择一种更和平、更理性的共存方式。
国际关系的真相很少是非黑即白的“斩落”,而是各种利益、价值和关系的复杂交织,唯有抛弃简单化的暴力隐喻,我们才能看清这个复杂世界的真实图景,找到人类共同未来的建设性路径。
在绿茵场上,我们欣赏赖斯们用技艺创造的精彩;在国际舞台上,我们则应追求用智慧创造的和平,这两者并非不可兼得,但它们需要不同的语言,不同的思维,以及对我们所使用的每一个词汇的深刻自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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